这是一处整齐划一的大平房,全部用深蓝色的砖块堆砌而成,能明显的看出一砖一瓦的结构。一排一排的房子很整洁。天洋家的房子刚好位于临街处,路过的买卖生意不少,有卖西瓜的,有售豆腐的,还有许多做生意的都能从门前经过。
奶奶是站在自家的大门口迎接我的。我搀扶着奶奶,边走边聊着。天洋的父母亲听到我们的谈话声也笑嘻嘻地迎了出来。
奶奶在桌子上早已洗好了水果,有粉红色的桃子,有透着亮光的紫葡萄,还有脆甜的小白瓜。
因为天洋比我大,家里早早准备好了婚房。天洋把我领到房间里,这房子的布置简单大方,没有花里胡哨的颜色,纯一色的白。
天洋让我刚坐在凳子上,奶奶看我细皮嫩肉的脸颊和大大的双眼皮,竟然喜欢地丢下手中的拐杖,蹒跚地走到桌子前,伸手抓了一把晶莹剔透的葡萄塞到我手里,含着笑说:“吃,吃,多吃水果,越吃越嫩哈。”
听到奶奶如此暖人的话语,我紧张的心放下了绷着的弦,也跟着笑:“奶奶,你真会开玩笑。”
天洋嘿嘿笑着说:“人逢喜事精神爽,奶奶是看到你高兴,平时可没有这样说话的。”
天洋扶着奶奶坐在椅子上,屁股还没坐稳就着急地问:“你今年多大了?家里都有谁呀?
天洋的父母也跟着来到屋里,那阵势俨然是要我过五关斩六将似的。
我是个小馋猫,不顾天洋的父母在场,朝嘴里塞了一个又大又圆的葡萄,乌拉着说:“奶奶,我今年十九岁,下个月就要过二十岁生日了。”
奶奶控制不住高兴劲,忍不住地说:“好年华,好年华呀,我嫁人的时候才十六岁,看这多俊的孩子呀,天洋说,你是家里排行最小,最小的孩子有人疼呀。”
天洋的父母找了几张椅子,坐在我的对面,虽然笑着,可我怎么感觉像是审判一样。
天洋的母亲快人快语:“有一个姐姐和哥哥是吧,这多好呀!你姐和哥哥的事情都办完了,就剩天洋和你的婚事了。你和天洋的婚事一举行,我们的心也放进肚子了,你的父母也完成了他们的任务。”
我看着满眼是爱的天洋,噘着嘴说:“我……我不想结婚太早,我还没有疯够呢,我还想再过几年自由日子。”
天洋朝我努努嘴,辩解道:“结了婚你就不自由啦?说得我好像是绑架你似的。”
奶奶看看她的大孙子天洋,又看看娇羞的我,微笑着说:“女人呐,早晚都得嫁人,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在,看着我的大孙子完婚,我死也瞑目了。”
我笑着在奶奶的身边蹲下身子,安慰道:“奶奶,你长命百岁,寿比南山,再等我两年吧,我想再玩两年。”
奶奶蠕动嘴唇,意味深长地说:“我这老骨头等不及了。我早就盼着看我的重孙出生呢,这把老骨头,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的重孙出生的那一天呀!”
我看看盯着我的准公婆,又看看用火辣辣的眼光盯着我的天洋,低下了头,心里却有个小鹿乱蹦乱跳,不知如何回答。
我沉思良久,抬头说:“我还没有征求父母亲的意见呢。”
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找借口,虽然和天洋情投意合,我也不急着嫁人,因为我的年龄还小,还没有玩够呢。我可不想把自己早早地困入婚姻当中。可天洋的年龄早已过了结婚的法定年龄,他不敢等,也等不及了。
天洋的父亲直截了当地说:“你的年龄还可以再等两年,可天洋的日子不能耽搁了,如果你将来变心了,那不把天洋害苦了,他弟也不小了,也等着结婚生子呢。”
这时候。天洋的弟弟也下班回来了,站在门口,可能是看我身材娇小吧,朝我打了一声招呼:“妹子过来啦。”
奶奶连说:“是你姐姐,过了门就是嫂子,瞎喊。”
我努努嘴,翻翻眼,故作娇羞地说:“奶奶,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
奶奶哈哈笑了说:“我先给你画一撇。”
天洋腆笑着走到我身边,伸手把我拉起来,站在奶奶的身边说:“奶奶,让她好好想想,毕竟是婚姻大事,这事不能急。”
我也连忙附和说:“对对,我回去跟我父母亲说一声,他老人家还不知道我的事情呢。”
奶奶听我这样说,用干枯的老手拉着我嫩白的手说:“好,好,等着你的回信,别让我这老东西等急了。”
奶奶说着,在我的手背上摸来摸去,喜眉笑脸地说:“还是年轻好呀,瞧这细皮嫩肉的,能掐出一股水来,哈哈。”
奶奶在我的手背上摩挲着,把我摸得浑身痒痒的,含羞低眉地看着她老人家,她虽然是古稀之年,脸上爬满岁月的痕迹,却依然挡不住俊秀的脸庞。眉目清秀的神韵还是能辨别出年轻时候一定是个人人称赞的大美人。花季少女的我也忍不住赞叹奶奶自然雕刻的韵色,说:“奶奶,你年轻时候一定是令人羡慕的大美人。”
这时候。天洋的父亲走出了房间,只留下他的母亲依旧坐在那里,也夸赞地说:“你奶奶年轻时候可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大美女。还有你在南京的姨奶奶,两人长得如花似玉,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样,那可是令人羡慕的姊妹花呢。”
奶奶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脸上闪过一丝忧愁,只是停留片刻,又委婉地说:“不说了,长得好看有什么用,还不是和平常人一样过生活。”
我看奶奶略有不悦,不知道她年轻时候曾经经历了什么,但是,能感觉到一定不是什么好事,又看看天色不早,故意转开话题说:“奶奶,容我回去给父母商量商量,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。”
奶奶氤氲的脸又转忧为喜地说:“好,好,是得给父母说道说道,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,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。”
我说罢,转身要走,奶奶依然拉着我的手不舍得放,意犹未尽地说:“我没有孙女,看到这么俊俏的你呀,就不舍得放你走了。”
我拍拍奶奶枯树枝似的手,安慰老人家:“奶奶,你等着我,我还会再来看您老人家的。”
奶奶看看天色已经暗淡下来,知道时间不能再拖了,扭头对着他的大孙子天洋说:“天洋,你去把这丫头送回去。噢,看我这老东西的记性,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?”
我撒娇似的晃晃奶奶的手说:“我叫华云,奶奶叫我云儿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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